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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leveland Museum of Art: 如何大玩數碼科技、投入藝術欣賞﹖

如何看明白藝術誘發的觸動﹖我相信這是眼睛與內心感覺的互動。唯有慢慢看、細細感受,一抹藍方才吐露天色陰晴不定的心事,一彎曲線會抖出藝術家運臂轉腕的動態。近年數碼技術卻宣稱互動遊戲,可以讓人看懂藝術家的心思、領會作品的創意發揮。其理據何在﹖ 我並不懷疑數碼科技的潛能,只是無法認同順手挪來的技術應用法。假若不弄個明白,我們會否為技術所牽引,忘卻了藝術作品向我們展示了什麼,甚至忘記了如何欣賞藝術﹖ 記得很久以前,電腦繪圖技術把縱24.8厘米、横528厘米的〈清明上河圖〉延展成高6.5米、橫128米的動畫牆。歷時4分鐘,觀眾看著12世紀繁華京城的日與夜 — 艄公吆喝、眾人合力放倒桅杆,漕船才恰恰穿過橋孔…岸上茶客匆匆吃一口茶、變賣戲法的鑼鼓又吵嚷起來、攤檔商販各出奇謀吸引路人的目光…天色漸暗,背著孩子的大娘待要生火煮食…我們只顧得上追縱畫面各人活動,卻看不到原作對500多個人物的精細刻劃、也難以感受畫家如何在絹帛方寸間佈置出城內店鋪、攤檔與住宅櫛比鱗次的空間節奏。「清明上河圖」在我們眼前掠過,但畫作的筆墨、人物神態卻消散於電腦動畫走馬燈似的效果。 又有一回

Noguchi Museum: 如何傾聽石頭、空間與雕塑家的密語﹖

長達60多年的創作生涯,藝術家野口勇(Isamu Noguchi)留下了石雕、紀念碑、舞台佈景、傢俱、紙燈與遊戲地景等作品,點燃我們對於空間的想像。及至晚年,他以一座博物館整頓一生的遊歷。回應藝術家、他的時代及其創造的空間,博物館如何讓觀眾投入其間﹖ 在野口勇看來,雕塑創作與博物館籌劃並無二致。雕塑的本義在於利用物料的材質、體積與形態,使得空間活起來,從而讓人感知存活於此的片刻,發現空間的經脈活動。而博物館則是一座沉澱生活瑣屑、凝住時間流動的庫房,邀請觀眾探究世間萬象的永恒與變幻。簡言之,兩者同樣是物件、空間與時間的對話,藉以思考其中的意義。然而,藝術家的創作必須探聽空間的經脈活動,以牽動雕塑與四周環境的互動,但一座博物館卻要求他創造空間、打通內裡的經絡,促成藝術與人於永恒相知相遇。野口勇博物館毋寧是藝術家創作規模最龐大、內容最繁雜的雕塑。 無論身處什麼世代、什麼文化,人類都需要雕塑。因為雕塑可以豐富生活空間,賦予空間不同的意義與價值。這是雕塑家的信念。即使經歷過二次大戰、自願囚於美國日裔拘禁營、遊離於不同文化之間…野口勇相信雕塑足以宣示現實的悲

Eastern State Penitentiary: 如何從監獄的歷史面貌,思考罪與罰﹖

1829年,這座以單獨囚禁與勞役並行的東州市立監獄改革了美國刑法史,其影響遍及世界各地。香港域多利監獄、北京第一座監獄也曾參考其模式,以無處不在的監視、刻板嚴苛的規條改造囚犯。這裡保留的歷史並不光彩,曾經在這裡待著的人大抵算不上英雄,為什麼費城著意保留它的舊貌,而不將之活化﹖ 在《規訓與刑罰》,傅柯觀察到19世紀刑法改革的兩大轉變 — 從對罪犯施以肉體傷殘轉而囚禁監控﹔從公開處刑以血淋淋的奇觀震攝人心,轉向以隔離禁閉作為懲罰、藉由諱莫如深的牢獄生涯,劃出「守法」與「犯法」的界線。費城東州市立監獄的設立就是刑法史的轉捩點。 根據傅柯的描述,這座監獄就像堡壘似的,外牆巍巍矗立,中庭建有監視塔,巨塔的四方八面延伸出通往牢房的走廊。牢房狹小而長,每一間也開設置後窗,容讓警衛從監視塔窺伺犯人的一舉一動。囚犯的起居飲食、以至識字課堂、日常勞務(如皮鞋製作等)通通都在此間進行。囚室閘門緊閉,留下只容傳送餐盆的趟窗,加上囚室之間沒有窗戶,犯人無法彼此接觸。在幽暗與孤獨之中,犯人看不到警衛,卻無時無刻感受到自監視塔投射過來的注視。傅柯總結﹕「因為永遠有人看著你,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