@京都|毫無懸念的,蹬著一塊塊烏龜踏石,跳向彼岸!

我們的蜜月,去了京都。 那是毫無懸念的決定,京都是我當時最愛的城市,在朋友之間,我甚至成了京都的代言人。出了一本《去京都學散步》不說,大力推廣在鴨川上跳烏龜之必要,更從一条大亂走到十条,只為真實踏遍過京都每寸土地。 去京都蜜月前,飛鳥季社剛出版了第三部作品《京都。愛的功課卡》。後來帶著太太到京都(她是第一次去),就心心念念要帶著這套卡,重返所有牌卡上照片的拍攝地點,還原當時拍攝的各種情緒。 那一天,我們來到惠文社;請太太坐在門口,恰巧陽光正好,我想要拍一張為這套牌卡宣傳的照片。她是最適合的人選,逆著光,髮絲泛著金亮;抽出一張牌卡,我記得應該是牌號69的「學習成長」。 那時,我有二件事正在學習:學習經營好出版社,和學習新婚。 出版社獲得貴人朋友們的支持,一年多間就順利出了三本書,雖然沒有哪一本賺了大錢,但這個夢想總算也是被支持下來。至於新婚,我們都清楚彼此是最適合彼此的人,彷彿就是跨過了應有的儀式,接著很習以為常地過著二人共同生活的日子。 這二件事現在再回過頭看,其實根本不那麼習以為常,當天抽到的那張牌,早就說明了其中奧秘。 學習成長。這二件事,都

@日本|大和民族的老味崇拜,喜新也念舊!

談起老,日本不及中國更不及印度,論輩份,他是小老弟。 但在現代化的程度上,日本比二個古文明國家都新,雖然中國和印度已經使出光世代的速度來追趕。看來就快趕上了,只差一點,不過,好像掉了什麼東西在路上。 啊,是古老。 日本也有過那麼一陣子的現代化時期,從19世紀末的明治維新開始,一路以新為主,新就是好,就是寶。不過,他們沒忘了帶著老一起追新,那絕不放手的老,就是他們對傳統習俗的敬重,對祖先智慧的由衷感佩和虛心學習。 所以日本人習慣帶著老來學新,就像賣鰻魚飯小店廚房裡的那缸醬汁,傳了幾世代,這缸老醬汁可不能全換,頂多不夠了繼續添,但那原始的味道一定要留下。 我在和歌山縣新宮市的「鹿六」吃鰻魚飯時,第一次店內坐滿了人沒空位,只好到街上繞了繞。在回來時終於有位子了,過了一下子,端上來的是用漆盒裝的鰻魚飯,總共有四層:一片鰻魚、一層飯、再一片鰻魚、再一層飯。 醬汁有點偏甜,但卻很快就吃得精光,隨餐還附了一杯茶,解膩剛好。這一份要價2310日圓的鰻魚飯,我怎麼捨得一下就吃完?原因不外是肚子太餓,鰻魚飯太香。餓是因為等了一陣子才吃到,還有在走進店前就先聞到烤鰻魚

@北海道|開動!一碗牧場直送食材做成的牛奶豬排拉麵

北海道是日本重要的農畜牧業產地,這裡生產的牛奶品質優良,直接喝口感香醇濃郁,拿來當作拉麵湯底,更是上乘高湯。 幸好有當地人不藏私推薦,才能吃到一碗隱身在摩周湖農業協同組合(JA摩周湖,類似台灣地方農會)大樓三樓員工餐廳裡的牛奶豬排拉麵。 一踏進餐廳,上前接待是稍有年紀但態度親切的媽媽桑,往廚房一探,裡頭煮麵的也是同齡婦人,就像走進一間正在準備晚餐的家庭廚房,眼底鼻尖全是讓人放心且期待的媽媽味道。 農協這碗招牌人氣拉麵,用直徑寬約二十五公分的大碗盛裝,湯底呈乳白偏黃色,盤上滿滿麵條,麵條上豪氣放了一大塊淺黃奶油和一大片炸得金黃的日式豬排。 牛奶湯底和奶油都來自弟子屈町當地牧場,連豬排也是選用在當地飼養、吃乳清長大的摩周豬做成,厚切酥炸,平鋪在拉麵上頭彷彿為這碗麵光榮加冕。這樣一碗拉麵,竟只賣七百日圓(約台幣二百元)。 吃的順序可以這樣:先是豪氣吸進麵條入嘴,再咬一塊酥嫩豬排;筷頭移位,夾點小碟裡用當地馬鈴薯做成的佃煮小菜配食,最後再喝一口熱呼呼的牛奶高湯,將嘴裡各種味道完美相融。 レストラ ン牧場 地址:北海道川上郡弟子屈町中央3丁目7番12号 電

@北海道|餓的時候,我想起川湯溫泉加藤先生開的食堂

認識食堂主人加藤先生已經有六年,其實真正熟識是從去年才開始,我二度到他的食堂採訪。他已經不太記得我,但我還記得他的拿手菜「ザンギ」(北海道炸雞),還有那一尾絕頂鮮美的大甜蝦。 我們一行人圍坐在包廂的爐台前,那天的料理不需要爐火,我們吃著盤盤碟碟的冷食、熱食,再配上一大杯生啤酒下肚,耳根脾胃馬上都暖了起來。這間食堂名為三三五五,源於漢語「三五好友」之意,希望各路人馬聚於此屋,飽食暢飲,共嚐一段美味時光。 第二次拜訪這裡,加藤先生親自出來打招呼了,他的年紀比我大五歲左右,看起來歷練比我豐富許多,不過從笑容看得出來,我們都還有一顆年輕的心。那晚,加藤先生準備了烤魚、生魚片、沙拉、馬肉刺身,當然還有我念念不忘的北海道炸雞。 他一忙完,也坐下來和我們一起聊天;我的日文幾乎不行,所以彼此用英文盡力表達各自想說的,包括笑話。同桌翻譯開他玩笑,說他的日文聽起來語調怪怪的,翻譯把這話傳給我聽,酒酣耳熱之際,我也忍不住開他玩笑。 「加藤先生,那麼,跟我一起學日文吧!」 這句話我是用日語說的,他聽了仰頭大笑,突然伸手搭上我的肩,舉起他手中的啤酒杯,我們相互敬了彼此。那

@北海道|小樽花園銀座,走一街裏繁華

生活在花園銀座街,其實蠻舒服的。 沿途的店家有:文青咖啡店、昭和風咖啡店、老派歐式咖啡館、燒肉店、壽司屋、鐵道橋下拉麵店、日式食堂、菓子屋、青果行、日本酒專賣店、卡拉OK、帕青哥、美髮店、便利商店、大型超市、日式酒吧……雖然有點老派,但紮紮實實是當地人都會去的商店,也因為有當地人捧場,所以這些舊店家還能撐下來。 這條路線,並非一般觀光客來小樽的首選路線,因為太不觀光了,沿途遇到的大多是上年紀的小樽在地長輩。然而這不就是最能代表在地的風景嗎?而這樣的風景,才是願意留在小樽住一晚的人,說服自己的理由。 標準觀光客是不會住在小樽的,不說別人,我自己曾經也是那樣的人。然而真正生活在這裡後,總算搜集了一些說辭,有信心可以說服你留在小樽住上至少一晚。 留下來,你才有機會見識小樽的夜實在迷人,有港灣、有舊建築老街、有凌空而過的鐵道橋、有一條大家都耳熟能詳的運河。這麼多的迷人風景,一但入了夜,就變得更加撩人。 小樽是個高度觀光化的小城,但其實,入了夜後的小樽,才開始展現屬於她自己的生活滋味。那些白晝觀光客湧聚的商店街,夜之後一片蕭條,其實並非小樽沒有夜生活,而是

@高雄|把日子過得很有味道,其實就是最棒的旅行!

計畫下一次的旅行總是開心的,還能暫忘現實生活的各種不愉快,這是旅行對於枯燥日常的治癒力。 其實,旅行教會我們的不只如此,每趟行程將要結束前,除了感到捨不得,是不是也會開始期待返工後的日子? 旅行治癒了我們對於日常生活的疲乏,同時也帶給我們對於日常生活的珍惜,它就像杯水,軟性滋潤了全身,讓細胞重新歸位好好運作。 你我都哼過陳綺貞唱的《旅行的意義》,開始一段旅行的理由或許因為生活中的各種不如意,但甘心結束一段旅行,可能也是因為嚮往回歸平實的日子。 旅行總是那麼精巧地,為我們有點歪斜的生活曲線,修正得更加平順。 所以我們喜歡旅行,剛結束一段又開始計劃下一段。 有酒的時候,迫不及待找朋友暢聊昨天才結束的旅行故事;在這種分享中沒有比較,純然掏心,因為盡情分享後才算完整成就了旅行的意義。 然後也慢慢學會,把每一天的小日子過得更有味道些,一日一日細心搜集;哪天興致來了,展開來看,才驚覺已經完成一段無計畫卻極其豐富的偉大旅程。 另外,還有件事很重要, 那些在旅途中邂逅的食物香味,永遠是最難忘的記憶。 我們都當過旅人,永遠記得某段旅程中吃過的食物,和留在舌尖上的那

@北海道|恩,老季!該往前飛了,原地踏步沒有獎品的

今天和一位老友見面,閒談近況,摻點胡亂吐槽。 我們大約平均二至三年會見一次。 跟丹頂鶴比起來,牠們一年回訪一次北海道,我和老友見面的頻率不算勤了。不過這個時代,有了臉書和各種通訊軟體,不見面也能像是每天都見了面。 我們是同行,所以今天的談話主題,有某大部分圍繞在本行的興衰史上。紙媒的發展越來越低迷,大家都轉作電子線上誌了,雖然仍需要產生內容的作者及攝影師,但景況的確不若以往。 我想起當年從世新新聞系畢業時,就立志不進報社或電視台工作,記得好像是一位老師的提醒吧!他說:「如果選擇電視台,就代表你要放棄家庭了。」所以當時第一志願就是遠離電視台,希望能進到雜誌業,寫各種我喜歡的專題報導。 那時候就不愛寫報社新聞,我不喜歡快而短的寫作方式,總以為身為一個記者,就應該挑戰大題目、專題故事,這才能把一篇故事寫出豐富層次來。然而現今自媒體早已興起多年,我仍未能成功轉型做部落客,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在於: 我自詡是新聞系畢業的。 那是一種名門正派的迷思,以為寫的報導,最完美的曝光平台是紙媒,其次才是被網站引用。寫的每個字、拍的每張圖,都應該被精緻印刷出來,才能把寫

@京都|我能做的,就是在溜梯下方守著你、把你牢牢接住

那天,去京都嵐山追逐紅葉的路上,經過這座小公園。 就像一般住宅區可見的公園,有一座簡單卻結實的石造溜滑梯,二三個圍繞著滑梯開心玩樂的小小孩們。 當時也只是被那樣單純的畫面吸引,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,順利拍到想拍的畫面就走了。過了幾年再看這張照片,有了兒子後感覺果然不同,溜滑梯對小小孩來說,根本就是比父母還重要的神物。 至少是暫時性的取代。 可以重複爬了又滑、滑了又爬不說,還有各種不同玩法:正坐著滑、反身趴著滑、頭朝下撲滑、側身下滑,我看過最誇張的是:邊跳邊滑。 當然除了第一種之外,其他都是極度危險的動作,對小孩來說是,對大人來說也是。只是高度刺激的速度感,暫時遮蔽了小孩對於危險的擔憂,有什麼方法可以更快更酷滑下,那就值得試試。 其實大人不也如此? 明知有危險,但卻還是容易被具有高快感的誘惑所蒙蔽:例如炒短線賺快錢、例如為了更高利益破壞合夥關係、例如政客為討好支持者意氣用事講了很傷人的惡言惡語⋯⋯ 這些行為,都像用危險姿勢從高處滑下溜梯,幸著安全著地,不幸著摔得頭破血流。然而就風險比例而言,第一次幸運,等於用掉了唯一的幸運,接下來就等著頭破血流了。

@高雄|肉燥飯以瘦肉或豬絞肉為主,一粒 一粒的,香噴噴的!

肚子餓的時候,就會覺得生活在高雄是件非常幸福的事,朋友說這裡方圓兩公里內, 處處都有好吃的平價美食。特別是看到寫了「肉燥飯」三個字的攤子,心裡和肚皮都會 那麼不爭氣地為之一動,再動,三動動。 類似的東西,北部稱魯肉飯,南部叫肉燥飯,當然那飯上的覆蓋物也有所差異。魯肉飯的肉以皮和油脂為主,切丁,肉肥多瘦少;肉燥飯則是以瘦肉或豬絞肉為主,一粒 一粒的,香噴噴的。 第一次讓我驚艷的肉燥飯,是在鹽埕區阿進切仔麵店裡吃到,來麵店不吃麵卻點肉燥飯,只能說這碗肉燥飯實在夠香夠入味。 這樣形容雖然有點不禮貌,但那香味就像小時候打開控肉罐頭,撲來的是令鼻子一聞肚子就叫的誘人香氣。這香氣充滿兒時回憶,把這肉燥往白飯上頭一撒,肉汁沿著飯粒空隙直往下流,兩者相融,才能成就一碗完美滿分的肉燥飯。 後來,又發現另一間肉燥飯魅力更大, 那是位於新興區錦田路上的郭家肉燥飯。類似自助餐的方式,有幾樣小菜可以選擇,然後配上一碗肉燥飯和味噌湯,是口感一百分但價錢只要五十元左右的超值午餐組合。 這碗肉燥飯,飯與肉燥兩方完全相愛了,味道太香太足,扒起飯來的速度會很快,通常菜來不及配又得舉

@北海道|來自母親平實真切的愛,用愛烹煮和牛,獻給女兒的柔軟心意

雖然從事旅遊記者多年,來日本出差很多次,但真正痛快吃和牛的機會不是太多,印象中在日本三重縣和京都有吃過,但吃得不算爽快。 幸好,過往那些對於和牛的遺憾,在拜訪位於札幌的和牛專門餐廳「アンの家」後,全然彌補了。 感謝餐廳料理長大西悅子女士,她對於我這個來自台灣的採訪邀約,雖然一開始態度有些高傲,但其實那也只是為了確認我是真正想要介紹她們家的和牛,而非只是來騙吃騙喝。 當然不是騙吃騙喝,也不是吃人嘴軟、拿人手短,而是真的好吃,好吃到我一想到就覺得應該再幫大西女士寫篇文章,用文字和圖片,貪婪地重溫那時嘴裡迸發而出的各種美妙滋味。 大西女士原本是位食物營養師,自然對於食材理解擁有豐富知識,而女兒從小就喜歡吃牛肉,為了讓她能吃到好牛肉,大西女士決定自己開了這間和牛餐廳。 她和北海道特定牧場合作,採購品質優良的和牛,肉來到了札幌店內,她並非高價售出,而是用一種「家庭餐廳」的概念,用極為合理的價格讓一般家庭也有能力吃得到頂級品質的和牛。 「這些都是為我女兒所做的,我也希望其他父母親能帶他們的小孩來我的店裡,好好品嘗和牛的真正風味。」 大西女士滿臉自信,她自認自

@高雄|橋頭糖廠裡有純正不摻水的,甜

在我人生前階段當高雄人的時期,從來沒去過橋頭糖廠,「橋頭」這個地名,還是到了高中後,班上有個同學住在那裡,我才知道的。 始終以為那是向天邊般遙遠的地方,對於住在左營的我;其實就地圖來看,也不算遠,直到後來有捷運後,到橋頭變得非常方便。 2012年短暫搬回高雄,為了案子才去橋頭糖廠拍照;從一出捷運站開始,發現糖廠是非常美麗而豐富的地方。 我喜歡綠樹, 這裡給足我滿眼的綠樹; 我喜歡老屋, 這裡林立了有韻的老屋; 我喜歡斑駁, 這裡處處留下美麗斑駁。 例如這座糖蜜儲存槽,金屬外表生滿了斑駁,非常誘人的斑駁。當時正繞著園區取景,對於五分車和人造花景沒什麼興趣,無意間看到這區儲存槽,腳步馬上停了下來。 我遠拍、中拍、近拍、微距拍。 無法自拔地,把眼前這片斑駁的所有細節記錄下來,塞滿當時還很迷戀老物的自我靈魂。 其實現在還是很喜歡這種畫面,斑駁留下了時間的氣味,以淡淡的鏽蝕味包覆著;我不猜想包覆底下的真實味道如何,只這樣遠遠望著、近近研究著。 後來又再去了幾次,帶著當時的女友(現在的老婆),兩個人走在之前我一個人同樣走過的路徑。再經過這座糖蜜儲存槽時,終於

@宜蘭|「肉呢?肉呢?沒有肉怎麼能叫蔥油餅!」

驚為天人的鴨賞蔥油餅。 因為經常去宜蘭逢春園走跳,麗華姐有什麼新菜都會讓我試試,那次為了幫他們做一本《Go to Long Stay》小雜誌,幸運吃到這一味。 從小到大,記憶中的蔥油餅,其實是高雄專賣的那種「蔥肉餅」。所以十多年前搬去宜蘭生活時,和前女友去買羅東有名的義豐蔥油餅來吃,一咬下去我大叫: 「肉呢?肉呢?沒有肉怎麼能叫蔥油餅!」 前女友冷冷回我:「你看招牌上寫著蔥油餅,哪隻眼睛看到寫肉了?」 恩,我天生被射手座的女生壓落底,她一開口我立刻無言。說得也對,蔥油餅沒肉,天經地義。 只是始終忘懷不了小時候吃的蔥肉餅,在宜蘭尋尋覓覓了好幾年,始終找不到一模一樣或說類似的。所以後來對宜蘭任何人氣爆表的蔥油餅,都沒啥感覺,沒辦法,我是無肉不歡的人。 直到那次吃到麗華姐研發的鴨賞蔥油餅,我對於宜蘭蔥油餅的偏見終於消除了。宜蘭最有名的是什麼?就是三星蔥和五結鴨賞,把這二樣頂級食材結合在一張餅皮內,簡直太奢華、太完美! 拍攝製作過程時,覺得做這餅其實也挺簡單,不過拍了過程也記了食譜,回到台北後卻一直沒有動手做。能說這是天蠍座的行動力低嗎?這不好說,總不能